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
知音如不赏,归卧故山秋。---贾岛《题诗后》
还有林黛玉,这仅仅缠绕着代代多愁伤感读者之心的奇女子,用自己的泪,悲,愁,恨叙写的一段空前绝后的凄美之词--即《葬花词》是也。
---------花谢花飞飞满天,
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细飘春榭,
落絮轻粘扑绣窗。
闺中女儿惜春暮,
愁绪满怀无著处。
手把花锄出绣窗,
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
哪管桃飘与李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
明年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初垒成,
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
却不道人去梁空巢已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
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
一朝漂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
阶前愁煞葬花人。
独把花锄偷洒泪,
洒上空枝见血痕。
杜鹃无语正黄昏,
荷锄归去掩重门。
青灯照壁人初睡,
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侬底事倍伤神,
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
至又无言去不闻。
昨宵亭外悲歌发,
知是花魂与鸟魂。
花魂鸟魂总难留,
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侬此日生双翼,
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其骨,
一坯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
不教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
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
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
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
花落人亡两不知。
这段历史,这个时代,本没有让人读罢真正肝肠寸断,伤心欲绝的文,诗,词与曲。只是对于不同的人,被强加上了朦胧在他们心中的情意。
或许,你读罢这首诗,会潸然泪下:或许,你念完那首词,会茅塞顿开,喜极而泣。然而,你却永远不会知道创作者创作它们时的心情。他们把生命中的喜,怒,哀,乐和历史长河永远也冲刷不去的沧桑与厚重融进了他们的词文与诗句中。那看似不起眼的小字在诉说着那个年代的故事,那在现代人眼里看不懂的“晦涩”之文在静静的叙述着它们曾经的痛并快乐。我们不懂,我们真的无法懂得,只能违背者自己的良心狠狠地赋予它们并不属于它们的意义。就像你强迫一个人,他明明不愿意,却无法抗拒一样。这看似美好,实则残忍。或许等到许多许多年过去之后,我们再回想,那些往日逝去的优美动人,又凄凉苦楚的传奇已成为不经意的过眼云烟,消失殆尽在历史的尘埃中,化成时代的炮灰了。